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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ngers2][盾鐵]為了忘記(完)

走到地下室的時候,風格熟悉的工作室展開在史帝夫眼前。

仍舊是地下室、仍舊是車庫格局、仍舊是透明強化玻璃大門、仍舊一片凌亂,甚至連笨笨和你,都和過去一樣的跑來跑去,拖著電線撞倒亂七八糟的零件。

而那個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撐著桌子,明顯喝得已經有點神智不清的男人,除了東尼還會有誰?

史帝夫輕輕敲門,玻璃大門輕輕滑開,原本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停止,屋裡除了機器運轉和小機器人們奔來跑去的聲音,再沒有其他。

史帝夫邁步向前,看見桌上與桌下一片狼藉,全是各種各樣的酒瓶;有些喝空了,有些還有一半,有些翻倒了撒出來,有些還沒開。這些酒瓶的圓心處,是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東尼。

史帝夫停在桌子前雙手抱胸,看東尼抬起頭來,神情從迷茫變成瘋狂。

「……你來啦。」東尼嘿然而笑,看似清醒,目光卻沒有聚焦。

「我來了。」史帝夫回答,隨即皺起眉頭:「你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

「我……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東尼垂下視線,看了一圈身旁散亂的酒瓶,低低傻笑起來:「為了忘記。為了忘記你知道嗎,我為了忘記。」

「忘記什麼?」史帝夫問。

「……我買下這個山坡上的別墅,我喜歡住得開闊,開闊一點,看得很遠,很高很高……飛得很高,就能夠看得很遠了。但我還是無法忘記,我一直……一直都,那麼笨,我都不知道要做什麼才好,我做得不對、做得不夠、我什麼都不會,我一直都做錯事,每一次都做錯事………」東尼自言自語似的呢噥,然後他突然抬頭,像是突然想到了極為重要的事情似的,誇張的雙手亂揮,比劃了一個好大好大的範圍:「你說,為什麼喝醉了也不能忘記這些呢?我喝了這麼多這麼多的酒,為什麼還是記得這些事情呢?」

「我聽說天才不知道什麼叫做忘記。」史帝夫平靜的說。

「你這傻瓜。」東尼噘嘴皺眉,指著史帝夫,滿臉憤慨:「如果我是天才,為什麼我每次都做錯?為什麼我每次都做得不對?你騙人,你騙我!」

史帝夫不說話的看著東尼。

「你騙我!你們每個人都騙我!」東尼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你們都討厭我!因為我老是做錯事,因為我每次都出問題!」

「我不得不承認,那是事實。」史帝夫提醒他。

從紐約大戰後他們在一起,且並肩作戰了五年,期間或許有爭執有誤會有分離,但他們畢竟已經是一個團隊,一個超級英雄團隊,同時更是戀人關係,時間足以讓人看清很多事,而史帝夫從來不笨。

他的東尼是一個過度聰明,過度擔憂,對自己所長驕傲自大,卻對自己所為自卑膽小的矛盾綜合體。他一直想著「我還有什麼能做卻沒有做到的事」並對此憂心忡忡,死命想彌補任何自己所犯過的錯(當然,包含他還在賣軍火武器時所犯下的……史帝夫認為並不能叫做犯錯的錯),為了自己製造武器感到由衷抱歉,甚至想去彌補那些因戰爭而受害的人們,但那嚴格說來並不是他的錯──是的,東尼是製造了刀子,但難道因為有人拿刀殺人,就認為製造刀子的工匠是罪惡的嗎?許多科技一開始被開發出來的時候,並不是為了殺人這個目的,只是被錯誤利用了而已。

但東尼不這麼想。他就是認為那些都是他的錯,所以死命想要彌補,卻因此闖出了更多不必要的禍──用索爾的說法,就是「你們中庭的人總是用科學給自己製造了無數怪物」。

五年來大家從最開始的驚懼震怒,到後來變成「喔今天史塔克又出了什麼包咧」的習慣,史帝夫不大清楚東尼對此但底有什麼感想,但就算嚴重如這次的奧創事件,在他看來,也就是一個闖得比過去那些禍來得大的一個茶包(trouble)而已。

索爾這次會比較生氣,還不是因為他原本以為可以拿權杖回家找洛基,結果發現又沒得回家了所以在生氣而已。說是「又」,就是因為已經失敗過很多次了嘛……

想到這裡,史帝夫忍不住分心想了一下:如果真的按照索爾所說他們都是某個人的棋子而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那麼會是誰呢?他又有什麼目的呢?他們能不能在這麼大的危機裡,保護住自己的家園呢?

外來的危機永遠都比自己搞出來的大啊……史帝夫感嘆了一下。

雖然想了這麼多,但思緒的閃現不過須臾,東尼才剛剛聽懂了史帝夫說的話,然後恨恨的咬住了嘴唇瞪著他。

史帝夫跟東尼對看,忍不住還是想伸手去他的眼睛底下替他接眼珠。

眼睛這麼大這麼漂亮眼睫毛這麼長真是太不科學了……就他這個樣子,還老是說「世界上最美的眼睛是美國隊長的藍眼睛」,真是講的人不羞愧,聽的人都要羞愧致死了。

「……所以,你要來罵我了?」半晌,東尼終於捨得鬆開嘴唇,他含著眼淚哽咽著聲音,既憤怒又委屈的咬著字:「你要來罵我,然後,就不要我了?」

「……我沒有。」天才的腦洞都好奇葩,真心跟不上啊媽媽。史帝夫想。

「你騙我!你又騙我!」東尼大怒起來:「你們都一樣!你就是要來罵我的!罵我做得不夠,然後就要走了!就要不要我了!最後誰都會不要我!就連賈維斯都會不見!他不見了!你們卻說沒有任何人傷亡!你們這些叛徒!騙子!」

喝得這麼醉,連賈維斯並沒有真的不見都忘記了?而且就算喝醉了還是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多麼記仇啊這是!

史帝夫抬頭看工作室角落的攝影機,看見那攝影機的紅色小燈閃了兩閃,然後啪地熄滅。

………關機並不能解決問題啊賈維斯!不是說自己是一組程式嗎!那就拿出機器人的魄力來說話啊!關機算什麼啊!

史帝夫用力的在心裡吐槽,但他也清楚若不是這問題不斷重複發生,賈維斯也不會做出這麼無奈的逃避舉止。

「拜託給我一個說錯話之後補救的機會吧。」好吧自己做過的蠢事要自己補救。史帝夫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說錯了什麼?」東尼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會聽見這個回答。

「我說錯了。我不應該因為沒看到屍體就忘記當時賈維斯被拆解了,他的確是傷亡,我們當時唯一且最嚴重的傷亡。」史帝夫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你要拿這個記仇多久都沒有關係,想到就拿出來罵也可以,可是你要知道,我們真的沒有不要你,我們絕對不會不要你,東尼。」

東尼瞪著史帝夫,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像是搞不清楚狀況。

史帝夫也看回去。

他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沉默沒有維持太久,是東尼打破了這寂靜。

「……你不是來罵我的?」東尼輕輕地問。

「其實我是。但罵完之後並不會不要你,而你這次也實在該罵。」史帝夫說著皺起眉頭:「我已經先罵過班納了,唉,你們這幫瘋狂科學家,我不應該因為他平常脾氣溫和就忘記他骨子裡跟你一樣,你們都是瘋狂科學家,科學家真可怕。」

「你這個愛罵人的老頭子。」東尼委屈的咕噥。

「對,我是。」史帝夫心平氣和地單手插腰,說著說著自己都好笑起來:「而你呢,很不幸的即將要聽一整晚的訓話,而且未來恐怕一輩子都得時不時的聽我訓你話。」

「所以你沒有不要我?」東尼委屈兮兮地看著史帝夫,還抽了抽鼻子。

「沒有。我絕對不會不要你。」史帝夫斬釘截鐵:「啊,不過如果必要的話我還是會揍你,奧創這次你是真的該打……」

「家暴。」東尼一扁嘴,看起來真的要哭:「我要告你,用一連的律師告你,告你家暴你的合法伴侶。」

「瞧瞧也有人要告我家暴了,我真是榮幸,一個家多種享受。」史帝夫好笑的歪歪嘴。

「挖苦一定是當代的發明,因為你每次挖苦我的時候感覺都很錯。」東尼回嘴,並且踢了踢地上的酒瓶。

「等我跟我那領先當代潮流一百年的丈夫學到一點精髓以後,想必挖苦功力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不過他得先教我。」史帝夫似笑非笑的伸手,捏了捏東尼的肩膀。

「姆。」東尼很舒服似的瞇起了眼睛。

「你幾天沒睡了?」

「好幾天。」東尼可憐兮兮的仰頭四十五度角,無恥的動用水汪汪的狗狗眼:「所以我等一下可以先去洗澡睡覺嗎?」

「我可以幫你洗澡,同時訓話。」史帝夫不為所動。

東尼還沒酒醒的腦子轉得不夠快,他疑惑而傻兮兮的看著史帝夫,認真想著為什麼他這次居然不受任何影響而屹立如懸掛在林肯紀念館外面的旗竿,半晌他緩緩低下視線,看見了美國隊長驕傲的美國雄鷹。

「………史帝夫,你好下流。」東尼認真的控訴。

「………」所以你現在是怎樣,怪我囉?史帝夫翻了個白眼給東尼看,換來後者呵呵傻笑。

「洗澡。」東尼一邊說一邊想去浴室,卻忘記自己還醉著,一邁開步伐就差點跌倒,嚇得史帝夫蹦過了桌子去把他捉進懷裡。

「現在捨得去洗澡了?」史帝夫哼了一聲。

「嗯。」東尼傻兮兮的點頭。

「不喝酒了?」

「下次出包以前都不喝了。」

「東尼史塔克………」史帝夫的藍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你用這根棍子懲罰我的話就不喝了。」東尼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

「東尼………」危險的音調裡摻進了奇怪的變化,像是染上了什麼粉紅色彩。

「我喝醉了。」東尼一臉莊嚴的唱起了歌:「我──喝──醉──了。」

「很好,就讓我們看看你醒了以後會不會記得喝醉時候所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史帝夫笑著把東尼往肩上一放,大步流星的往上走去:「賈維斯,請指示我浴室!」

指示燈亮起,暗於浴室大門砰的關上那瞬間。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身為一組程式的賈維斯,正在磁碟重組中,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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