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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engers2][盾鐵]為了忘記(一)


那是一個喜歡躲起來的人。

他喜歡被別人看到他成功的、放蕩的(某方面來說,成功的人才有資格揮金如土地放蕩)、囂張的模樣,卻不喜歡被看到真實的自己。那個過度認真、過度緊張、總是為了「沒有做得更多」而責備自己的人。

史帝夫很清楚這些。

所以當東尼跟他說要去買一幢別墅時,他沒有跟去,也沒有馬上就去看他,而是在東尼蓋起來的復仇者訓練中心把該做的事情都好好地做完了,也帶了兩個循環的訓練課程,才把該交代的交代一番,然後休假前去東尼新買的別墅裡。

新的別墅蓋在山裡,高高的半山腰上蓋著一幢原木色的別墅,看起來像是木屋,卻是不知名的高科技建材;繞過曲曲折折的山路往上,因為史帝夫如此了解東尼和他的科技,所以他在轉角與彎道都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機器人,他笑著哼歌,繞過那些可愛的小玩意兒。

別墅的門也像是木門,史帝夫伸手摸了一下,豪不意外地看見木頭的顏色在他的手碰觸時產生波動,像有誰丟了一個石頭進水裡,有小小漣漪。

「我來了。」史帝夫微笑:「賈維斯,還是你對吧?」

「歡迎您的歸來,隊長。以及是的,仍然是我為先生服務。」門打開的時候賈維斯無機質的聲音響起,史帝夫騎著車向內,看見遠處飛來了一架遙控飛機。

「我以為會有其他方式帶路。」史帝夫笑了起來,看那架直升機閃著紅色小燈飛過他面前,停在不遠處準備帶路。

「這個方式最節省能源,我們要節能省碳愛地球。」賈維斯說。

「我以為你變成幻視之後就不見了。」史帝夫跟著遙控飛機騎,忍不住問:「你知道,就是………變成了幻視,什麼的。」

「幻視是幻視,我是我。」賈維斯的聲音一如往常平靜,聽起來甚至還有些好笑:「就算我們的核心程式是同一個,也請您記得,我是一組程式,程式是可以複製的。」

「所以你們到底一不一樣?」史帝夫問。

「這麼說好了,您可以將我當作線上遊戲,幻視則是同一款遊戲的單機版本。」賈維斯說:「至於是否一樣,您可以自行判斷,這就不是我能理解的範圍了,畢竟我只是一組程式,無所謂傷亡不傷亡。」

記仇的人做出來的程式也很記仇,信哉斯言。

「……我那時候真的沒有意識到你被……呃……」史帝夫尷尬的抿抿嘴。

「被拆解。」飛機停在車棚外:「我不是人類,所以不能算傷亡,只能算損失。」

如果史帝夫打過《上古卷軸》,他就會說他覺得膝蓋上插滿了箭。但是他沒打過,所以只能尷尬騎進車棚裡,垂頭喪氣地把車停好。

「在東尼心裡絕對不是那樣的,你們都是他珍愛的創造,你們早就不只是程式。」史帝夫停好了車摸摸鼻子,皺著眉頭嘆氣:「這是我的錯。」

「我們都是先生的造物,卻對他的痛苦無能為力。」遙控飛機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我能關機假裝自己不存在,問題卻不會因此消失……羅傑斯隊長,接下來就是您的事了。」

「狀況很嚴重嗎?」史帝夫神色一凜,大步往門口走去。

「不太妙。」遙控飛機飛在前頭引路:「我不建議您從門口進去,先生在工作室裡,從書房開窗進去會比較快到地下室。」

「好。」史帝夫一點頭,書房的窗戶就自動打開了。他矯健單手翻窗進去,大步往樓梯跑去,很快就不見人影。

遙控飛機嗡嗡嗡的飛了進去,窗戶也跟著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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