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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BL]和之鵜鶉(二)

 



 
被侍衛哭爺爺告奶奶信誓旦旦地說不跟著他們走就要在他面前抹脖子上吊的島津鷹久,以一種極其無禮地雙腳岔開的坐姿坐在下首,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嘲弄一樣的看著站在他上手的北條光政。

穿著千歲茶色服裝的北條光政板著臉,綠褐色服裝和他挺直的站姿,怎麼看都像一株青松,帶著一種清冽的強硬。也許是因為不在議事廳的緣故,北條光政的姿態並沒有像上次他見到他時那麼僵硬,但還是帶著一種強迫的味道,像是他給自己畫了一個標準,然後要求事事都要做到。

「勞您舉步前來相見真是失禮,但想要見到您,還真是如同入蜀道一樣艱難呢。」北條光政表情嚴肅,卻開口就是諷刺的話。

「一開口就是用典,你們這些殿上人的習慣我可真是完全無法習慣,更別提那個蜀道究竟是在那兒了呀?那是什麼道路啊?」島津鷹久歪歪嘴笑了起來。

北條光政似乎很不習慣這種對話,他抿住嘴唇平了平氣,深呼吸了兩次,才有辦法繼續開口。

「首先,殿上人專指三品以上,可以進入大極殿的貴人,我一個八品的小小鄉下代理領主,還沒有這種資格進入大極殿。」北條光政冷冷的說:「其次,您身為島津領的領主次子,論身份與我相同,貴族子弟雖不說要能夠走在京城品味的前端,起碼最基本的義務應該要盡到。您的漢詩、漢學程度究竟如何,由於根本拒絕禮次郎先生的測試而無從得知,甚至連您的字是否拿得出手,我都無從判斷起──您舟車勞頓地到敝領來,不正是為了學習禮儀嗎?如果您從根本上拒絕學習,又該如何面對將您送過來的大人呢?」

「你倒是很囉唆。」島津鷹久冷冷的笑。

北條光政倒也知道他剛剛說的那串話有好大一部分都是在人家傷口上灑鹽,但他就是覺得很不爽。被家族扔到遙遠的地方做人質當然會不高興,但是不高興耍脾氣有用嗎?鬧事就能夠讓自己回家嗎?既然已經如此,不是應該好好面對現實,想辦法做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嗎?

「如果多話就能讓您認清自己的處境,光政倒是願意啼血以勸。」北條光政冷冷的哼了一聲。

「你就是說破了嘴皮,我也不會想上課的。」島津鷹久嘿咻一聲爬了起來,人高馬大的武人站在房間裡壓迫感甚巨,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高會帶來怎樣的優勢,所以刻意洋洋得意地看了北條光政一眼。

「坐下。」北條光政完全不在意島津鷹久的身高氣勢,甚至不在乎對方那凌利得猶如實質一般的火焰靈氣,他和剛剛訓話的時候一樣站著,甚至因為島津鷹久的氣勢而看起來略有放鬆,語氣卻比剛剛更加冰冷起來:「既然您毫無自覺,就由我來告知您,身為一個領主家的次子,您應該要具備什麼樣的才能和應盡的義務好了。」

「倒是不知道紫藤君的脾氣這麼硬。」島津鷹久挑挑眉,更加囂張地放出靈力試探──他的靈力屬性霸道,就和他那把刀一樣,都是業火紅蓮似的角色,有時候面對弱小的鬼物,他甚至可以只靠拳腳就把他們收拾掉。一般兩般的陰陽師或侍衛,還不一定能承受他的靈力挑釁。

「好說。」北條光政看起來纖細溫雅,此時卻直面對抗島津鷹久霸道的火焰靈力,木屬性的靈力雖然在先天上弱於火屬,此時卻鐵骨錚錚,絲毫不落下風:「是我孤陋寡聞,不知道島津殿下是這樣只知道暴力的粗鄙人呢。」

他們兩個一邊獰笑一邊冷笑的對瞪,屋子裡被他們鼓盪的靈力激得微微起風,那氣流燥熱而使人焦躁,一旁侍衛們面面相覷,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半晌,島津鷹久突然笑了一聲。

「行了我認輸,免得傳出去人家說我欺負木屬性的人。」他收了靈氣重新坐下,雖然笑著,表情卻仍這樣倨傲。

北條光政同時收回了靈力,微微笑著沒開口,與之介卻已經走了上來,在他身旁放下一個小桌。與此同時,另一個侍從也將一張小桌放到了島津鷹久面前,那上頭放著筆墨紙硯,和一泓小小的清水。

「……這是幹麻?」島津鷹久瞪著那張桌子看。

「練字。」北條光政平了氣也坐了下來,姿態標準,簡直能夠拿來當作經典教學範本:「不知道您的書道如何,我現在為您說明貴人應有的禮儀與義務,有勞您提筆將之寫下,以便時時復頌。」

島津鷹久斜乜北條光政一眼,沒多說什麼的就提起了筆,太過爽快的舉動反而讓北條光政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開口,清朗的聲音不快不慢,雖然內容令人煩躁,不過聽在耳裡倒也沒有那麼不舒服。

話語暫停的時候島津鷹久抬起眼,看到與之介捧著一碗顏色並不像茶的東西上來,北條光政皺著眉頭抿抿嘴,喝藥似的吞下了那碗飲料。

剛剛的比試雖然並不認真,但木火相對,肯定造成了北條光政的不適。

島津鷹久漫不經心地在硯台裡畫著圈圈,並不在意另一個侍從端上來給他的茶水;也許就衝著北條光政可能受傷了也要硬撐這點,所以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實在是很硬骨頭,比想像中強硬多了。既然如此,稍微給他一點面子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的事。

但聽寫這種東西真的讓人很厭煩……島津鷹久寫了幾頁,最後還是把筆一扔,單手托腮耍賴似的看著北條光政。

我就不想寫,看你怎麼辦?他想。

北條光政也不吃驚,一臉淡然地讓與之介把島津鷹久寫的東西拿給他看。

──然後那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蚊子。

「……」北條光政放下捲軸,深深吸了一口氣。

島津鷹久笑嘻嘻的等著他的反應。

「我明白了,您是如此地不願上進。」北條光政沒有發脾氣,也沒有繼續說教,反而站了起來,對島津鷹久擺擺手:「既然如此,請將北條領當作自己的家,在不違反大和國律法的前提之下,盡情享受人生吧。」

話說完後他轉身就走,只留給錯愕的島津鷹久一個背影和滿屋子紫藤香味。

「………真不能開玩笑啊這人,不過就是字醜了點嘛……」好半晌,他才垂下視線撓撓頭,自言自語的咕噥起來。

被放在主位桌上的那個捲軸被風吹得微微翻起,上頭一片慘烈的字跡,連「墨豬」都無法形容。




*****
與之介端上來的那個是胃藥。(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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