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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BL]和之鵜鶉(一)






那是百鬼夜行的時代,數百年前人類與惡鬼歷經一次大戰,當時最優秀的人類陰陽師被推舉為天之子天皇,其餘術士則為各為領主,保護百姓不受惡夢所擾,所有貴族均以保護領民不受鬼怪侵襲為職責,諸鬼橫行,人無所從。

時光推移,直至今日。天皇在上,諸大名各有領地分封,但天之子的能力一代不如一代,大名與庶民中優秀人才卻代代輩出,陰陽師家族中,本家與分家爭鬥日益激烈,惡鬼橫行,人心浮動,政治上的局面亦不甚樂觀………
 



月光落在北條城裡。寧靜的夜裡有暗流湧動,一陣旋風吹過,猙獰而暗綠的鬼出現在道路上,流著腥臭的口涎,擰出飢餓而嗜血的笑。

但他還來不及有任何舉動,便有一枝利箭破風而來,帶著破魔之力,狠狠貫穿惡鬼之體。羽箭插入地面時蔓生藤花,在月光下綻放重瓣紫籐,豔麗的紫色花朵纏繞惡鬼,直至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那是北條家少主的破魔紫藤花箭。北條家這代少主名為政光,他所射出的破魔箭覆蓋範圍極大,整個領地,都在少主紫籐箭的範圍之內,因而北條領內毫無惡鬼蹤跡。領民傳說,這是因為現任家主不擅長陰陽術之故,神明為了補償,便給予他的兒子強大靈力,以豔麗的紫色花朵守護領地百姓。

政光少主極其喜愛紫籐,無論是弓或箭均有他親手所繪、帶著強大靈力的紫籐花樣,在日常生活中,也傳聞他居住在種滿了紫藤的小院裡,所用之物均有紫藤身影,他本人也像是紫藤,優雅且細緻,因而大部分時候,眾人更記得他「紫籐君」的美稱,而不大記得他的本名。

那些幸而不幸曾經遭遇惡鬼,卻又被光政少主紫籐箭所拯救的領民,信誓旦旦地說,纏繞惡鬼致死方休的紫籐,是他們生命中所見過最豔麗的紫色,他們的少主,是光輝的紫籐一般的少主。
 



「………因此,派遣島津家次子,也就是我,島津鷹久,前來向北條家代理領主北條光政學習禮儀。」那是一個早晨,在北條領的晨間政務會議裡,一個穿著武將服色,面如刀削,皮膚因為曬了過多太陽而呈現蜜褐色的青年,以一種非常失禮的姿態坐著,朗讀了信後,把信扔到了地上:「沒寫在信裡的是,要我將您──是的就是您,了不起的代理領主,赫赫有名的紫藤君,當作兄長來敬愛。」

正坐於領主位置的青年穿著一身濃綠色微微皺眉,看著侍衛從地上撿起了被扔掉的信件,微微抬起下顎,意示另一個人去拿來給他。

「大老遠從島津領前來,舟車勞頓的您辛苦了。」接過了信,深綠色服裝的青年一邊閱讀,一邊淡淡的開口。他的語氣很從容,身體的姿態卻有些過度僵硬,好像他努力著要學習模仿些不屬於他的姿態什麼的。

島津鷹久懶懶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人。

「我聽說,」他開口的時候,主位上的人略略抬起視線:「比較高貴的大名們,都會養著影武者,做自己的替身。在主位上的這個小哥,你是不是其實不是北條光政?」

主位上的人挑起一邊眉毛。

島津鷹久側過頭,看向坐在一旁侍從位上的褐衣男子。

「是不是啊,北條光政?我看你挺自在的,這種招數實在一點都不有趣。」

褐衣男子似乎沒想到會有這種事,他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主位上的青年,後者微微點頭後,他才將視線轉向島津鷹久,堆起了滿臉溫和而略帶慵懶的笑容。

「您認錯了,我是少主的侍衛,少主並無以假亂真的愛好。」他說。

島津鷹久又轉過視線看了看主位上的青年,皺起眉頭。

「北條光政不是號稱紫藤君嗎?我來之前,兄長──當然我是說我家裡的那個兄長,才對我說,紫藤君以強大的靈力和高雅的品味,雖是常住北條領這樣的京郊,卻也在京城中享有赫赫名聲……」島津鷹久拉長了聲音:「那一位紫藤君,想必並不是現在在主位上,坐姿僵硬得不成樣子的小哥吧?」

褐衣青年抿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傳言不可盡信,一切名聲之說,都是眾人抬愛,光政愧不敢當。」主位上的青年終於放下書信開口說話,聲音清雅,卻毫不留情:「來人,請島津家的二殿下前去休整。」

「哎?」島津鷹久愣了一下,看一旁侍衛一左一右走了上來,忍不住撇嘴:「還真的是你?難怪人家說見面不如聞名啊。我自己走,你們帶路吧。」他揮了揮手。

侍衛們為難的看著北條光政,後者點點頭,於是他們便恭謹地做了個手勢,請島津鷹久跟著他們一起走。

「宣下一位晉見。」北條光政放下了信件和禮物清單,聲音平穩得像剛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大殿裡議事的聲音沒有停歇,即使剛剛遇到了那樣無禮的人,也沒有在北條光政的心上留下些什麼。

──不,或許是有的。

北條光政結束了議事,看著面前的膳食,執起筷子的時候,腦子裡仍不停歇地想著這些事情。

自當年的人鬼大戰以來,大和國南方便被鬼國佔領,雖然初代天皇發揮了驚人的靈力將鬼怪壓抑在南國內,但每個領地內仍會有不定時出現的鬼點,危害著所有大和國人民的安全,領主和駐地陰陽師的任務,就是消滅這些鬼點。

但那個在南國的「死國」,近十年來動靜是越來越大了………現在以南方的島津領為首,各地大名都前去協助作戰,務必要將死國壓抑在原本的地域之內,否則大和國很有可能會為焦土。

在這種時刻,卻將島津家的次子,握有島津家祖傳名薙刀「鬼火」的島津鷹久送到北條領來,雖說是護送二領交好的禮物且學習禮儀,但這種話又指望誰來相信呢?難道不是島津領為了尋求北條領的支援,將次子送給了北條領作為人質嗎?被這樣無情拋棄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心生怨恨呢?

在大殿上的無禮不過是一種發洩情緒的舉動吧,雖然的確很失禮,但一想到對方是如何從前線戰場上被硬生生拋棄到了後方,一想起手裡掌握的關於島津家次子與他手中鬼火在戰場上的赫赫威名與如今的困境,北條光政就覺得,島津鷹久會做出這樣的舉止,也並不是不能理解的。

但是人都已經到了北條領境內,就算是在他的照看之下了;該怎麼和這個充滿怨恨的人應對來往,北條光政覺得一點頭緒也沒有。若說處理領地內的政務庶務他都很在行,與殿上人的風雅應對酬答他也行,但是與這樣一個被當作人質的人往來……他理智上知道該怎麼做,卻怎麼做都覺得心虛啊……說起來播種季節已經結束了,需水的夏季即將到來,要提前讓人去看看領地內的灌溉水道是否完好,如果有破損之處必須立刻報修……

「少主,用膳的時候請將政務放在一旁吧,您的胃也需要溫柔的體諒呢。」褐衣青年坐在一旁手執茶壺,一邊替北條光政添上熱茶,一邊嘆氣。

「………又不會怎樣。」北條光政頓了頓,孩子氣的回嘴。

「是藥三分毒,可以的話與之介真不希望讓您服用胃藥啊。」自稱與之介的青年溫柔的微笑了起來:「用膳後,您要休息一下吧?請讓與之介為您按摩放鬆好嗎?」

「唔。」北條光政點點頭:「那就休息一下。」

「是。」與之介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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