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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寫出好小說,要當個好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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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玄幻]少年你骨骼清奇(十五)

 鄒志遠不在的這一個禮拜。

我想這如果是小說,我就要說我常常想起他,或者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但其實沒有。時間每天都不夠用。當你是一個每天論文看不完程式蟲蟲相連到天邊的研究生的時候,忙得連自己的媽都不認得,就更別提一個同學了。

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無情,但我真的沒什麼時間想起他。

所以一個禮拜後我在研究室看到鄒志遠的時候,還嚇一跳的想說靠一個禮拜已經過去了嗎這麼快?!

不是我無情,我只是忙得後腳跟打後腦杓。

所以我走上前他打了招呼,得到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他不必休學了,這事他可以一邊上課一邊處理;壞消息則是他說他的研究計畫已經寫完了初稿預計下學期提。

你也太勤奮!一邊全台灣跑透透還有辦法一邊寫研究計畫!研究生通常以畢業先後論大小,你先畢業不就代表我要喊你學長嗎?求不要啊!這不是逼我也要趕下學期提計畫嗎?我一邊瞠目結舌,一邊從其他同學眼裡看到了相同的訊息。

可鄒志遠說這學費是他師父出的,能多學一點趕快畢業就要趕快畢業,不然那CP值就低了。

我說這明明是很勤奮向學努力向上的行為,為什麼被你一解釋感覺好像菜市場的歐巴桑在說「同樣的錢可以買三件衣服就不要去買店裡的一件衣服」然後把可怕花紋的奇怪衣服穿在身上的那種既視感?

然後鄒志遠問我今天晚上有沒有空。

我說有,怎麼要去道場打電動嗎?我昨天才剛去呢,今天再去也可以啊。

結果他說要上陽明山。

我說我們兩個男的上陽明山去幹嘛?賞花季節也不對,竹子湖現在沒東西啊。本來還以為是我這同學又接了新的案子要去陽明山上那間大學辦事呢,結果鄒志遠說陽明山那間大學有前輩高人在顧輪不到他動手,我就忍不住嘖嘖稱奇:台灣的高人也未免太多。

結果鄒志遠很正經地說,神多了,高人難免也就多了。

……這樣嗎,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

總之他說那個見鬼的冤親債主的案子跟我有點關係,這次上陽明山就是去解其中一個套的。我說別人家處理冤親債主不都是開壇作法講道理,能說服人家用供養處理的就用供養處理,不能說服的就打架處理,打贏打輸一句話乾脆了事嗎?怎麼你還要跑來跑去的解什麼套?

鄒志遠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他說你以為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句話是怎麼來的?

莫非正宗的解冤親債主法要這麼麻煩的跑來跑去嗎?這個冤家指的是冤親債主?5.0版的就這麼可怕了,那小說裡常常看到什麼累世姻緣,一下子幾百年的那種不就只能哈哈了嗎?還有就是聽說投胎轉世並沒有限定地區,要是一個人幾百年來都在某一個地方反覆投胎轉世那還好辦,要是他滿地球亂跑,幫忙解冤親債主的難道也要跟著滿世界跑來跑去幫他解這個冤結嗎?

結果鄒志遠白我一眼,說會需要這麼做的通常是冤仇特別深的,以前他也沒接過這麼麻煩的冤親債主。

我不死心的繼續問,如果真有我剛剛說的那情況怎麼辦?這種大案難道從來沒有出現過嗎?沒有前例可循嗎?真的要滿地球跑的話怎麼辦?也跟普通案件一樣,是讓當事人出錢嗎?他負責出機票讓道士滿世界跑?這樣的話倒是本身必須是個威名赫赫的超大師才有可能讓人這麼做吧?

結果我同學回答得好樸實喔。

他說那通常會讓當事人花個一兩百萬做一次大型超度法事,求不要過得太慘死得太難看就算了。

也就是說本來可能會飛來橫禍全家慘死,消災解禍改成當事人病死的也就可以了,不必真的把冤仇全部解掉。

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做法但好像哪裡治標不治本耶………

接著失去耐性不想繼續跟我廢話的鄒志遠就把我抓上了青龍號。

上了車我先拍拍青龍布偶跟他打招呼,沒想到他還從布偶裡探出個頭跟我說了聲「嗨」。超有趣的真的,我問鄒志遠說可不可以跟青龍閒聊,在他回答之前反而是青龍先拒絕我了。

「路上的攝影機太多了噢,不管是商家的還是馬路邊的,被拍到的話會很麻煩的,那就不好了。」青龍正經八百。

我正感嘆說原來看似廢萌的青龍也是有這樣思考謹慎的時候呀,他就繼續說話了。

「之前還有人找上門來噢,硬說遠辰偷抓保育類野生動物要罰他款。」青龍搖搖腦袋:「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是不能養赤尾青竹絲的噢。」

……合著你本來是真的打算當寵物?我瞪著這條蛇,他吐吐蛇信之後就縮回布偶裡了。一瞬間我好像有點了解為什麼鄒志遠總是一臉恨鐵不成鋼,人家正經修道小說(不正經的或者輕小說咱們就別提了)裡提到的靈獸都是很驕傲的,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多半很輕視人類的。

這隻甚至把自己定位成寵物的半蛟到底怎麼回事……

鄒志遠開著車帶我上了陽明山,一開始我還看著山下,想說如果會待到晚上的話還能順便看個夜景,然後發現他一路往偏僻的地方開,路也從水泥雙線道變成了單線道,再變成了產業道路。

我都不知道陽明山上居然有產業道路,還以為那東西都是有田的地方才有,沒想到台北近郊的陽明山上也有,好震驚哦。

在產業道路上開了一陣子,最後我們停在看樣子像是接近山頂的一塊空地上。我下車之後在附近繞了繞,覺得這空地像是新弄出來的,一問鄒志遠果然是他今天早上帶著開山刀來弄出來的地方。

想想鄒志遠這樣一個帥哥書生,開著休旅車拿著開山刀在叢林裡劈砍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笑。這畫面不但很違和,感覺還像殺了人要來棄屍似的,幸好沒有人把他攔下來。

我還在笑,鄒志遠就過來了。

他拿著一張畫在黃紙上的符咒要我別在腰間,衣服千萬不可以蓋住符。我照著做了以後就看他從前座的置物箱裡拿出香來點著,閉上眼睛很認真地喃喃唸了好大一串大概是咒文的東西,接著要我拿著那根還沒燒完的香,繞著他砍出來的這個空地走三圈,他還拿著I-PAD仔細看了老半天,才跟我說要走這裡到那裡,我不太清楚方向,不知道這是不是順時針。

走完那三圈以後,鄒志遠要我把腰間的符拿下來,和香一起插到地上,並且說「我原諒你了。」

還指定口氣要真誠一點,就想像有人偷吃了東西之後買了包你捨不得吃的點心來跟你賠罪那種原諒法的語氣。這要求雖然匪夷所思得要命,但我還是照做了,沒想到話才說完,被香插著的符就冒出白煙,自己嘶嘶地燒光了。我瞪著那畫面看,心想這畫面可靈異了,整個就是人為的超自然現象啊好棒!可惜都不能貼到飄版上去賺發文數!我需要發文數啊不然老鄉民了卻總是沒辦法在八卦版發文,說起來就是少了點什麼!

然後我問鄒志遠說這狀況怎麼回事。

鄒志遠說他懶得說話,叫青龍來跟我說,於是我在青龍那幾乎每句都要加個「噢」的雜唸裡,成功過濾出了本次事件的整個過程。

簡單來說這個人的冤親債主跟上上輩子的我有點關係(我聽到這裡算了一下,問說等等這不對啊他都6.0了怎麼我只是個3.0,鄒志遠說投胎這種事情時間不一定的,一百年裡有人能連投上百次胎呢,只是不一定都是人身就是了),當時那人是個江洋大盜我是個普通人,爬到當時還是個荒山的陽明山上想獵個梅花鹿賣錢,偏偏遇到正在殺人滅口的大盜剛殺完人,然後就被順手一起滅口滅掉了。

我聽完之後覺得我上上輩子真倒楣,這種狀況下被殺大概只會被棄屍荒野吧,聽鄒志遠補充說那時候才開台沒多久,那肯定也是不會有人來收屍了,恐怕連報案都不會有。

可是另外兩個被殺的都找那個人報仇去了,我怎麼就投胎成人了呢?

「因為是這一世的業報。」鄒志遠猶豫了好幾秒,才吞吞吐吐地這麼說。

我有沒有說我聽不懂?

但他卻再也不肯說了,連青龍都高深莫測的把腦袋搖頭像波浪鼓一樣,不說就是不說。

好吧不說就算了,那現在既然我都來這裡說原諒了,事情應該就結束了吧?我應該就不會再跟這人有什麼糾葛了吧?

「不會再有壞的糾葛。」這次鄒志遠倒是回答得很快。

所以我以後可能還是要看到他。算了,不是壞的糾葛就算了。我在這塊空地又繞了一圈,在剛剛站著的地方跺了跺腳,感受一下兩三百年前死在這裡的我的上上輩子的感覺。

除了陽明山頂很冷而且三點了霧都起了之外,什麼感覺都沒有。
鄒志遠搬來了一些應該是昨天來開荒的時候砍倒的雜草,堆在燒完了的香和符上,把空地整理得比較不明顯之後,就說要下山了。

認識了鄒志遠之後,我明白了「要看刺激還是看小說吧」的真理,雖然跟過去相比我也是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議的靈異現象,但跟小說一比那就差得遠了。

車子緩緩開動,而白霧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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