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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麥考伊X蘇魯][深空裡番外]都說結婚結婚(三)

 

然後是春天的婚禮。

地點選在他們的新家旁,麥考伊親手蓋出的那一個小小的家,但也正因為是親手蓋的,所以冷暖水電一概全無,室內主要照明設備甚至只能是壁爐和手電筒──麥考伊倒是想用蠟燭,但是這年頭,就連農莊都已經不做蠟燭了,這種復古得太過頭的主意,也就只好扔到一旁去。也是因為如此,這個小小的家,還真的只能在天氣好的時候來住個兩三天而已。

但即使那樣,蘇魯也已經滿足得無以復加了。那畢竟是他的家,他和心愛的那人的家,是那個人買來了木材和工具,一點一點蓋起來的給他的家。這個家有玻璃窗、有打磨得光滑的木頭地板、有三個小小的房間、還有他喜歡的藤椅。這樣就夠了,什麼都足夠了,再也不缺什麼了,蘇魯滿足的想。

他穿著深藍色的燕尾服,安安靜靜,像恆星邊緣的宇宙那一抹顏色,除了綠色草皮之外,他們被圍繞在一片白色的海中,白色的花舖天蓋地,白色的桌巾擺滿空地,然後是白色的餐具白色的蛋糕白色的禮服……鋪天蓋地的白,像是冬天還沒有過去,卻又掩不去那柔軟的芳香。

對此蘇魯沒有什麼意見,反正這些都是租來的又不要他洗,只要不必自己動手維持整潔,一片粉白還是讓人很感到心曠神怡的。

他穿過準備中的婚禮會場,走進暫時當作新郎休息室的小木屋寢室裡靜靜坐著,看媽媽和姊姊對他笑,看爸爸一臉嚴肅的說著結婚以後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要仗著自己比較年輕就胡來,還有就是,要聽長官的話。就算結婚了,長官也還是長官。

蘇魯笑著說知道啦,一個軍人好不好不在他是否武勇,在於犧牲與隱忍,服從與智慧,爸爸老是掛在嘴邊的話,每次見到面的時候都要講的,都能夠倒著背啦。把蘇魯的爸爸鬧了個大紅臉,然後和大家一起笑起來。

即使結婚了,家人也還是家人啊。

但結婚以後會多出新的家人,也許這就是結婚的意義,把兩個家庭聯繫起來。

蘇魯看了看窗外一片花白,忍不住嘴邊微笑;麥考伊的新郎休息室在客廳,木屋的木頭並不厚,很容易就能聽見外頭的喧鬧:外頭也是另外的家庭,也正在說些什麼,蘇魯稍微側頭,他聽見喬安娜的聲音,細細地正在說些什麼。

然後就是婚禮。

牽著麥考伊的手踏出門口的時候整個花園都安靜了,像是集體失聲一樣,接著音樂才響了起來,他們在音樂裡慢慢往台前走去,台上有一個老神父,穿著黑色神父袍對他們微笑,彎著的手裡拿著聖經,千年來都沒有變過的聖經。

蘇魯舉目四顧,看見他的親朋、他的好友,看見寇克拉著史巴克,用嘴型說著結婚快樂什麼的,史考特一把一把地往他們身上灑彩色的紙屑,契科夫和烏胡拉握著拉炮,隨時準備施放。

從門口到主持台的路很短,一百公尺多一點而已,照平常的走法來走的話也不要多久,卻被他們走得那樣慢,慢得契科夫耐不住性子,拉響了應該要在典禮結束後才能放的禮炮;那就像是個信號,第一聲響起,然後接二連三,突然滿天都是禮炮的彩帶和聲響,一片白色裡蘇魯看見那些滿天滿地的彩帶,麥考伊的手握著他的手,突然懷疑自己現在究竟是清醒著還是做夢著的。

那些聲音突然都離得有些遠,卻又分明那樣近,蘇魯的腳步緩緩向前移動,卻突然有種這條路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錯覺。但這條路明明很短,滿天的白色也不真的就是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是就是那一種錯覺,那一種幸福得幾乎要以為自己在作夢的感覺,讓蘇魯想停下腳步,卻又被麥考伊帶著往前。

「想停下來?」身旁的人步伐有些踉蹌,麥考伊又怎麼會沒有發現呢?他把腳步放得更慢了,在一片拉炮的聲響裡簡直就像停下來了似的。

蘇魯搖搖頭。

「想賴在你身上走。」他笑著撒嬌似的說。

接著馬上就後悔了。

因為能扛起生物床的企業號醫官大人,神勇無敵的麥考伊少校,在他的丈夫剛講完這句話之後,就立刻彎腰屈膝,一抄手就把那個穿著深藍色燕尾服的舵手給公主抱到了懷裡,引發新一輪漫天漫地的起鬨尖叫。一群人的聲音糊在一起成了一片,分不清楚誰是誰的聲音,只聽到滿天的笑,滿天的鬧。

「………我忘了你真能讓我賴在身上的。」蘇魯愣了兩秒,然後埋在麥考伊懷裡,笑得不能自己。

「看看這都什麼場面,好好一個婚禮,拉炮亂放,新郎也不好好地走,太不像話,太不像話。」麥考伊裝模作樣的教訓著,一邊說,一邊邁開大步往前走,本來就只剩一點點的路程幾秒就走完了,然後他在台前把蘇魯放下,緊緊握住他的手。

神父是個好脾氣的長者,笑咪咪地看著這場胡鬧而溫馨的婚禮,他看了看蘇魯,又看了看麥考伊。

「所以,我們可以開始了嗎?」神父問。

「麻煩您,神甫。」麥考伊含笑點頭,一臉莊重。

「萊納德‧麥考伊,你願意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逆境,無論富裕或貧窮、疾病或健康都與蘇魯‧光彼此相愛,共同擔負起責任和義務,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為止嗎?」神父看著麥考伊。

「是,我願意。」麥考伊笑著點頭。

「蘇魯‧光,你願意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逆境,無論富裕或貧窮、疾病或健康都與萊納德‧麥考伊彼此相愛,共同擔負起責任和義務,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為止嗎?」神父轉過頭去看麥蘇魯。

「是的,我願意。」蘇魯鄭重點頭。

「我們要知道,」神父含著笑,看他們兩個:「戒指是圓的,代表沒有結束的永恆。我們祈禱,你們的愛也是如此天長地久、純淨以及聖潔,願神藉著這個婚姻的記號,賜福你們的婚姻。那麼,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蘇魯拔下踏出門口前戴上的那個不合手的戒指,換回了自己原本的那個。他們沒有買新戒指,用的就是在企業號上交換的那一對,銀白色的圈圈很樸素,卻承載無數思念。

當那個熟悉的重量回到自己無名指上時,蘇魯聽見自己輕輕地嘆氣。

那是些許不安終於放下心來的安心嘆息。

只是一個戒指而已,就患得患失成這個樣子,真難看。蘇魯有些自失地笑笑,用大拇指輕輕摸了摸無名指上的婚戒。

「接下來就是高原期啦。」麥考伊突然說。

蘇魯一愣,抬起頭看他,陽光裡他丈夫的臉有些模糊,嘴邊的笑,卻又那樣清晰。

高原期。

那是在講學習的心理學用詞,專門用來形容學習某一項知識或技藝,到達一定水準的時候,就不再進步,而是原地踏步的狀態。比較古老的說法,會認為這時候陷入停滯,需要教師悉心教導否則有退步的可能;比較新的說法,則認為這是考驗學習者耐心的時候,需要學習者按部就班地累積能力,這時候最需要的是不斷地重複作業,以累積技能或知識,才能爆發到再度上升的階段………

他們的幸福,絕不是過了高峰就會下滑的那種。

而是需要他們一起努力,一起堅持,一起積累,才能再迎來另一個上升期……

他們要一起努力的,那樣的愛情。

蘇魯抿著嘴唇,幾乎就要被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弄哭。

麥考伊捏了捏他的手,假裝沒看見蘇魯憋著假裝沒有被感動的模樣,笑得那麼驕傲。

他的小豹子,他的舵手,他握在手裡的愛,如今那麼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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