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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麥考伊X蘇魯][深空裡番外]都說結婚結婚(一)

本來吧,以為這件事情很簡單。

一開始也的確很簡單,畢竟他們都是成年人了,也見過彼此的家長好幾次,早都確定會結婚,只是一直在艦橋上服役,就沒有特別想到要舉辦一個典禮──說是沒有也不太對,畢竟他們還是有規規矩矩地舉行子空間婚禮,透過子空間通訊公告,儀式也依照海軍規則舉行,請艦長為他們證婚,還弄了一個小小的宴會,每個人加了一道菜。

蘇魯原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畢竟他們戴上了戒指,更改了身分證明上的資料,報告了父母親人,和麥考伊共享了一些權利負擔了一些義務,這就應該是結婚了,未來他們將會扶持著彼此的人生,牽著手一起走到死亡將他們分開為止。

一個結婚典禮太麻煩了,他們是軍人,假期本來就少,沒有那麼多時間好浪費在結婚上。他們有更多更重要的任務、更多未探索的星球、更多未面對的麻煩……他們是整個星聯最優秀的艦隊成員,結婚成家永遠不是人生清單上第一要緊的事,蘇魯想,他們兩個肯定都有同樣的認知。

在這次放假以前,他真的本來是這樣認知的。

直到他看見了那塊地,看見了那塊地基。

企業號返航後,他們進行了為期一個星期的各種報告,開了許多會後,終於能夠喘一口氣,好好地放一個假。蘇魯收拾了行李和麥考伊一起到喬治亞州度假,住在麥考伊的父母送給他們的屋子裡,過了好幾天悠閒而懶散的日子;喬治亞州是溫暖靜謐的美國南方,他們的房子背靠森林,稍遠處有一大片金黃色的玉米和燕麥田,每天都能看到農用機器人在裏頭,重複辛勤而單調的種植動作。

他們會懶懶散散地睡到想醒的時候才醒,想吃飯的時候就煎個鬆餅,新鮮小麥磨成的麵粉調成麵糊,水與麵粉的比例必須抓得很精妙,黃色奶油不是從食物複製機裡弄出來的,而是新鮮、美味、純正的牛乳製作,在平底鍋裡抹上一圈後倒入麵糊,想吃甜的就在翻面時加入糖漿,想吃鹹的就加入培根,糖漿來自加拿大,培根則是用新鮮胡桃木燻出來的豬肉,麥考伊的父母早已退休多年,將農莊當成一種興趣,小豬從小野放在外頭,吃橡實和蕈類長大,每年只有一天會殺豬,總是儀式性地慎重其事。

而他們用來搭配鬆餅的,就是這樣的培根。

奢侈得不可思議,蘇魯想。他從未想過這樣的日子,從不知道食物可以這樣富足而新鮮,不來自商場、不微波就能吃、不來自食物複製機。他將這樣的感慨與麥考伊分享,然後他的丈夫便拉著他去果園裡,帶他採了一天的蘋果,還把最紅最大的那個遞給他。

把好的蘋果採收完後,剩的蘋果就能搖下樹來,做成蘋果汁或果醬。麥考伊帶蘇魯搖蘋果樹,落下一地芳香與艷紅,有些被蟲蛀過的蘋果摔出了痕跡,有些沒發育好小小皺皺黑黑的,蘇魯和麥考伊把那些蘋果撿起來丟進籃子裡,放上小貨車的時候蘇魯又去搖了一次蘋果樹。

這次搖下半樹的毛毛蟲和一地綠葉。

蘇魯大笑著逃上車,看麥考伊滿臉寵溺的對他搖頭。

如果這不是天國、不是幸福,那他也並不稀罕所謂的天國與幸福。

而那個早晨蘇魯吃過了鬆餅和牛奶,正想著接下來的時間應該做些什麼事的時候,麥考伊對他說,走吧我們出去晃晃。

老舊的貨車在路上慢慢搖晃,他們往森林而去。

拐過一個彎,開過好幾個路標,然後他們停在一塊地前;那塊地很接近森林,已經用淺色的籬笆圍起了一個範圍,有些部分整了地,有些部分還沒有,而在地的中央,有一個正方形的方塊,用木頭圍著。

蘇魯不會蓋房子,所以他不知道那個是地基,但他從麥考伊的笑臉裡猜到了某些模糊不清的東西,猜到了他即使不用問也知道答案的情愫。

他站在籬笆的外頭,看看地基,再看看麥考伊。

「我答應要給你蓋一個房子。」麥考伊說,聲音融化在金黃色的陽光裡:「我買了這塊地,但是建材不好買,所以現在只弄好了地基,就忍不住要帶你來看。」

「……我們已經有了房子。」蘇魯用力地嚥下某種衝上喉嚨的情緒,他知道人在太高興的時候會哭,但他並不想真的哭。

「那不是我蓋給你的。」麥考伊說:「哎,不過那棟的確是比較好住。」

蘇魯看麥考伊走上前,牽住他的手,帶他推開了小小的籬笆的門。

「這裡以後會清出一條小路,我還沒想好,是泥土的路就好呢,還是碎石子路?其實青石板路也不錯,但我覺得不太適合這裡的整體氣氛。」麥考伊一路說,一路走:「我們的小木屋就蓋在小路的終點,這裡是門,我想要裝兩扇玻璃窗,一開始先用淡黃色的印花窗簾布吧,然後推門進去,會有一個小客廳,客廳裡有壁爐,進去就到了廚房,再蓋一個臥室……就蓋在客廳向右轉的那個空間,這裡。」

麥考伊帶著蘇魯在地基的右方站定,對他微笑。

「我會做一張木頭的床,整間屋子的地板都鋪滿打磨光滑的柳木,我覺得床單用印花布的很好,我歡棉布。」麥考伊說。

「現在即使是老奶奶也已經不會用印花棉布的百衲被囉。」在金黃色的陽光裡,蘇魯笑著這麼說。

「但我覺得那樣很好,你光著腳,走在我蓋給你的屋子裡,就像走在我的掌心裡。」麥考伊笑著伸手,摸了摸蘇魯的臉。

「………我不會上當的,這種伎倆弄不哭我。」蘇魯輕輕磨蹭麥考伊暖得燙人的掌心,聲音被風吹走,連自己都險些找不到。

「嘴硬。」麥考伊笑著哼了一聲,輕輕捏了一下蘇魯的鼻尖,然後帶著他繼續走:「我覺得我們還是要辦一場婚禮。」

「好啊。」蘇魯沒有意見。                    

「辦在春天。我想用白色的花裝飾會場,南方的春天是生機旺盛的春天,我喜歡春天,春天的白色花都很好看。」麥考伊一邊想,一邊說。

「我是個植物學家。」蘇魯說。

「對,所以我用植物的生殖器官在你的婚禮上開了一個充滿性意味的低級玩笑。」麥考伊翻了一個白眼。

蘇魯忍耐不住地低低笑了老半天還停不下來。

「笑夠了沒?」麥考伊戳了蘇魯的額頭一記。

「正在笑……的人……」蘇魯根本沒有費心忍耐,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說話都斷斷續續:「最、最聽不得……笑這個字………噗……太忍耐的話,會打嗝的………哈哈哈…………」

「橫膈膜抽筋嘛,簡單,打一針馬上就好了。」麥考伊裝模作樣的恐嚇。

「不能太依賴打針啊醫官。」蘇魯正色,但下一秒又立刻笑了出來。

「嚇嚇你。」麥考伊也笑了,他伸手捏捏蘇魯的鼻尖,然後代之以親吻。

「只有鼻尖?」被親吻的蘇魯倒是馬上就不笑了,他眨眨眼,滿臉純潔的看著麥考伊。

「答應跟我結婚才親這裡。」麥考伊點了點蘇魯的嘴唇。柔軟的淺紅色嘴唇像軟糖,麥考伊知道親吻上去的滋味有多美好。

「我還以為我們已經結婚了。」蘇魯又眨了眨眼。

「那不一樣,我太老派了,」麥考伊搖搖頭:「所以,那不一樣。」

「你帶我來,看你為我建造的木屋,炫耀你對我有多麼好,多麼看重我。」蘇魯柔柔的嗓音像絲綢,柔順、服貼、同時堅韌,並帶有那麼多幾乎要融化的甜蜜:「然後你問我,願不願意成為你的伴侶。」

「對。」

「怎麼可能有人能夠拒絕這樣的請求呢?」蘇魯故作天真地瞇起眼睛,笑出了假作困惑的甜蜜:「就算有,那個人也絕對不可能是我。」

麥考伊也笑了,他在蘇魯唇上吻了一下,他們額頭貼著額頭,感覺暖融融的陽光從天上落下,把一切都染成甜美的金黃色。

「謝謝你。」麥考伊輕聲地說:「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伴侶。」

「因為我愛你嘛,不用客氣。」蘇魯笑著說。

他們兩個額頭貼著額頭的笑起來,將剩下的話語融化在相觸的雙唇間。

我不想說你就是我此生的天國和最棒的幸福,那太令人感到難為情了,但你的確是。

於是,便讓話語融化在熱情裡吧,然後便會知道,能夠得到你的愛,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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